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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三墩,时光里的荡漾(下)
时间:2020-03-12 20:46   作者:admin666   来源:   

2020-03-12 11:12:27杭州网

前文:

三墩,时光里的荡漾(上)

三墩,时光里的荡漾(中)

五、一只挖掘农事记忆的“捻篰”

我家住在拱宸桥,前几年,运河沿岸常见大的抓斗式挖泥船,一抓一斗,连泥带水倒进装淤泥的船仓里。抓斗式挖泥船使我想到童年时生产队里的挖沙船。那时候还没有吸沙泵,挖沙的工具是一只连着长毛竹竿的“畚箕”,人们叫它“沙耙”。农闲时节,为了赚工分,生产队的壮劳力分组轮流去钱塘江里挖沙,一般天蒙蒙亮的时候出门,到上午十来点,七八个人就能挖满满一船沙。我的舅舅当年挖过沙,在我的记忆中,挖沙的人都是穿着一件蓑衣出门的,当时觉得奇怪,现在回想起来,蓑衣的作用,主要在于保护挖沙的人在挖沙过程中不被沙耙上的水淋湿,另一个作用就是保暖。清早,尤其是早春,江水冰凉刺骨,如果人穿着冷冰冰的衣服,是要生病的。

这一次去三墩,认识了一种也是在水底从事挖掘工作的“捻篰”。捻篰从前在西溪、良渚、德清、塘栖地区都很常见。与畚箕状的沙耙不同,捻篰的泥篰像一个由毛竹篾编成的大夹子,或者说就是一张大嘴巴,一张一合地用来夹泥。泥篰上方连着两根长长的捻竿,用来操纵捻篰的一张一合。

在不用化肥的年代,河泥就是最好的肥料。捻河泥可以给桑园、竹地、稻田增加肥力,是新一年蚕桑、竹笋和稻米获得丰收的保证。同时还可以为湖塘清淤,减少鱼池病害、使水质清澈,疏通河网,降低河床水位,有利防洪等,可谓一举多得。

捻泥离不开木船,那时三墩的农家,家家户户都有平底的小木船,有的人家甚至有两条。捻泥是体力活,又是技术活,不会捻泥的人除了捻不到泥不说,还会搞得全身衣服湿透,有时还会把自己掉进河里去。因为捻泥有难度,一般即将成年的孩子就跟在大人身后慢慢地学。不会捻泥的人会被人嘲笑,可能连老婆也娶不到。

捻泥一般是家里的男人干的事,少数人高马大,身体结实的妇女也能胜任。捻泥最苦最累,磨破虎口的皮,腰酸背疼是常有的事,尤其是冬天的那几个月,苦是真当苦。湖面上呼啸的冷风,吹得人流出鼻涕眼泪,握杆的手往往冻得又红又紫,有时还裂成呲牙咧嘴的‘嘴’。

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每年的八九月以及年末春初,是三墩人捻河泥最忙碌的时节。每天天蒙蒙亮,家里的男人摇着捻泥船去淤泥肥厚的河湾捻河泥,女人和老人则在河边地头作贮泥的准备。挖塘头(贮泥的坑)、筑田埂。

雾茫茫的早晨,强壮的男人站在船艄与船舱之间的甲板上,摆稳步子,然后抡起捻篰,让它沉到水底,随即张开竹竿,用力一撑,捻篰的嘴巴一张一合,篰里已盛满肥沃的淤泥,然后慢慢地收上河面。如果河底的淤泥厚,船不需要怎么移动,如果河底的淤泥少,就要不断更换挖泥的地点。

有时运气好,将捻篰里的泥倒进船仓时,会发现半梦半醒的冬眠甲鱼、动作迟钝的黑鱼、还有河鳗、黄鳝、河蚌、河虾,小鱼等。有时还能捻到几个铜钱、甚至是值钱的古董。如果捻到鱼,自然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,如果捻到铜钱之类的小玩意,就成了孩子们的玩具。一只铜板,可以做一个踢不厌的鸡毛毽。

捻泥船一般捻上半天,河泥就会满仓。当河泥快要溢出船沿的时候,捻泥的壮汉就会收起捻篰,慢悠悠摇船回村,把船停靠在河边田头。船靠岸后,女人和老人就开始配合,用粪勺往塘里戽泥。如果塘中的河泥满了,就任其自然的晒干、风干。来年开春,大家把一担担干了的河泥挑到田中作底肥。

每年冬天,泊着捻泥船的河岸,田头忙着戽泥的男男女女,给日渐寒凉的乡村平添了一道热腾腾和希望的风景。

除了捻河泥,三墩老一辈人都有捞蕰草的记忆。从前三墩的小溪里、河道里和池塘里蕰草极多,密集的蕰草像厚厚的绒毯铺满河底,蕰草可用来做堆肥,也是喂猪的饲料。

在仓库二楼,靠着水泥柱子放着一把生满铁锈的“趟刀”。据说这把趟刀已年近百岁。趟刀呈圆弧形,中间高,两边低,安在长竹竿柄上,看起来像一对弯弯的牛角。

这把趟刀是专门清除水底杂草的工具。往水底一趟,可以把蕰草的茎齐整整切断,一蓬蓬的蕰草就浮上了水面。趟刀也有捞草的功能,牛角状的设计,是一个很好的缠绕器,只要勾住藤蔓状的蕰草,转动几下,就能将蕰草拖拽上岸了。此外,趟刀还可以和一种长柄草篓配合使用捞蕰草,趟刀负责割,长柄草篓负责捞。

捞蕰草常见的工具却是两根长竹竿。两根长竹竿,就像两根竹筷子,一根插到蕰草丛的根部,一根在蕰草的上部,“两支筷子”夹住蕰草,同时按顺时针或逆时针转动,像卷长粉丝一样将蕰草卷起来,连草连根,从水底卷到岸上。

捞蕰草也不是那么好捞的。有一回去塘栖,看到广济桥下不再通航的运河河道里长满蕰草。那天恰在河边遇到一个六十年代下放到水乡的老知青,老知青回忆说,那个年代,蕰草分“家”的和“野”的。所谓家的是农民养在河道里的,不能捞,而野的就是没人管的,可以捞。蕰草的生长速度赶不上捞蕰草的速度,一段时间,本地的蕰草越来越少。为了捞一船蕰草,常常要多划出十几里路。有时回去的路上突然遇到大雨,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往船外戽水,就怕满载蕰草的船会沉掉。

从前,三墩的河道里有捻河泥的人,也有捞蕰草的人,从前的三墩,桑园碧绿,稻浪翻滚,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气息。  

话说余姚、慈溪、宁波等地产一种味甜汁多的蜜梅,叫荸荠种。我看过文字介绍,里面有扁圆形,紫红色或紫黑色的形状描述,和真正的荸荠似乎长的一样,怪不得叫荸荠种。

荸荠,形如马蹄,俗称就叫马蹄。它又像栗子,却生长在泥底下,所以又叫地栗。还因鲜爽如梨,被称作水梨。荸荠在江南水乡常见、与莲藕、菱角、芡实、茨菇、茭白、水芹、莼菜并称水八鲜。《本草纲目》中这样描绘荸荠:“生浅水田中,其苗三四月出土,一茎直上,无枝叶,状如龙须……其根白蒻,秋后结颗,大如山楂、栗子,而脐有聚毛,累累下生入泥底。”荸荠有清热解毒,止咳祛痰,消食除胀,利尿通便的功效。乡下土办法用荸荠蒸冰糖治伤风咳嗽,疗效不比止咳糖浆差。

荸荠新鲜的好吃,脆嫩,爽口,清甜。如果放一段时间,汁水就少了,鲜味也大打折扣,若时间再放长一些,放得发黑的表皮起了皱纹,就又成了好东西。风干后的荸荠失去了鲜艳的色彩,味道也没有新鲜时那种爽脆,但在静静地回忆过往的时间里,它的体内积蓄了足够多的糖分。一种记忆里的甜,当你咬一口风干荸荠,或许可以把沉睡在你身体中的那个孩子唤醒。

荸荠适合种在浅洼地区。农田里的荸荠,一般是与水稻套种的,每年清明前后育苗,双季稻收后移栽,立冬或明年开春刨出。大多数农户会赶在春节前把荸荠摸起来,卖掉一部分、一部分当水果零食,一部分留种。摸荸荠通常是大人们干的活,但馋嘴的孩子会跟在大人身后,拣拾大人遗漏的荸荠。

荸荠长在离地表约9~20厘米的泥层中,看是看不见的,所以只能用脚踏。 踏荸荠要手脚并用,踏的时候一定要用力,一定要踩到泥底,双脚不停的像踏咸菜一样踏着、踏着,踏到一个圆圆的小东西,就用手摸出来,在泥水中洗一洗,一只漂亮的红袍荸荠就来到你的掌上。

寒冬腊月,出太阳的日子,一群孩子人手一只竹篮,前呼后拥,叽叽喳喳地来到荸荠田中,卷起裤脚下到齐膝深的田水里踏荸荠。有些孩子很有经验,往人少和没有人踏过的边边角角去,有些孩子聚在一起摸,这人摸到一只,那人摸到一颗,别的孩子就踏得更加起劲。竹篮的荸荠渐渐多起来,孩子们快乐的小脸像荸荠一样红。

田里的荸荠经过“冬摸”、“春摸”,基本上被摸光了。但还是会有遗漏的。春四五月,秧板中,苗田里中会冒出一支支细细的冲天小辫,那是一个个玩躲迷藏的荸荠,那是一个个从童年时光里跑出来的孩子。

“菱池如镜净无波,白点花稀青角多。时唱一声新水调,谩人道是采菱歌”。这是唐代诗人白居易写的《看采菱》。旧时,三墩的许多池塘里,还常见采菱。菱角分无角的、二角的、四角的,还有很小很小的野菱。采菱一般是女人们的事。采菱角的工具,黄树立的老物件仓库也有,叫“菱桶”,是一只深帮的橢圆形木盆。采菱的时候,人盘膝坐在木盆里、用一把木锨当桨划水和铲捞菱角。

菱桶在浮满池塘的菱叶中缓缓而行,在密密的菱秧中划开一条窄窄的水路。掀开菱盘,一颗颗暗藏于菱叶下的菱角便显露出来。采菱女子一边采摘,一边随手往身后一丢,菱角落盆的叮咚,声声入耳。

嫩菱角水分足,生吃好吃。雪白的菱仁,又甜又脆,齿颊留香。老熟的菱角,外壳坚硬,肉质饱满,富含淀粉、更适合煮熟了吃。老菱与五花肉同煨,浓油赤酱,不肥不腻,是一道让人垂涎的好菜。还可以做成菱角粥,清香扑鼻,令人食欲大增。

过去,有些人家还将菱角磨成粉,过年家里来了贵客,加一撮桂花、加一勺白糖,冲成桂花菱粉羹,或做成菱粉圆子,无疑是一道倍受欢迎的点心。

▼延伸阅读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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